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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母親節.來稿】別忘了我的爸呀!

香港博評/2017.05.14/博多多
一般人有事無事都叫「我的天呀」或是「我的媽呀」,「天」字可與「媽」可齊名,當然顯示「媽」的超然地位,但怎麼就缺了一句「我的爸呀」?不順口嗎?世上只有媽媽好?!說白一點,母親懷胎沒十個月也足八個月,肉體身心的煎熬與付出好像遠遠超越當初只有射出精子一刻的老爸。

2013年台灣一部紀錄片《一首搖滾上月球》,打破對父親角色的固有想像,電影講述一群罕見疾病病患兒童的爸爸們,如何擔當家計又照顧患病子女,長期每日平均睡眠時間只有兩至三小時。面對命運挑戰的同時,他們不服輸,更渴望突破,聯合組成一隊名叫「睏熊霸」的樂團。「睏熊霸」是台語,意指睡得飽睡得夠,自嘲長期睡眠不足又渴睡的困境。爸爸們立下宏願,以踏上「貢寮國際海洋音樂祭」表演為目標,讓社會大眾理解罕見疾病病患人士的狀況,渴望消除奇異目光,互相接納共融,也藉此生命教育宣揚父愛的力量。

六位爸爸,平均年齡達五十以上,人過半百才從零開始,學打拍子、學樂器、學唱歌。於舞台上,他們跟著轟轟隆隆的現場音樂搖擺身體,遲緩的律動,又用粗糙的聲音唱著:「I love you……」

隨著鼓聲、吉他和貝斯的節奏賣力獅吼,也許略帶青澀別扭的台風讓你有那麼一點雞皮疙瘩,但最為之觸動人心的莫過於努力背後的勇氣、堅持和承擔,帶著聽眾一起搖滾上了月球,以另一種方式實踐生命的奇蹟。命運嚴峻考驗當前,這群爸爸,沒有落跑,奮起把責任扛起來。這就是給予孩子最好的愛,最堅強的溫柔。

不落跑的爸爸們孕育出一群永遠不認輸的孩子們,以欣(罕見疾病「尼曼匹克症」病患孩子)緩緩的說:「我的韌性就是我的青春。」(電影同名歌曲歌詞)相信你也聽見生命在告訴我們,它想活著,不,它正活著,別輕看生命躍動的力量。

那麼到底,人生最大的困難是什麼呢?我想了又想,大概沒有什麼吧!因為,電影同名主題曲《一首搖滾上月球》及《I Love You》賣力的告訴我們面對困難之時不要認輸,make impossible possible,把不可能變成可能的,更要讓我愛的人快樂。

一年一度母親節又到,父系社會亦會一改傳統,重女輕男,歌頌母愛如滔滔江水,大集團大商場又溫馨提示一眾仔仔女女購物送母表達心意。此時此刻,反倒想借用這部紀錄片告訴你,父母的愛同等可貴,爸爸也懂得跟你牽手,與你擁抱,把你抱起,深信父愛絕不是次一等的。香港人常道﹕「成功靠父幹!」,這句話一點沒錯!若有父蔭,是何等的福份。環顧香港,由擔櫈仔排幼稚園學位,到排隊幫仔女付首期買樓,都不乏年紀老邁的父親身影,棺材本與下半生都為下一代押上。依稀想起朱自清於《背影》中描述他父親於車站躝跚地爬過月台,為孩子親自買來朱紅色橘子送別一樣,同樣的愛,同樣令人觸動。當街頭滿滿充斥著購物廣告,催促你要自掏腰包表達心意之時,請別吝嗇你的回饋,指的不單是金錢,而是你的心思、時間和陪伴。雖然陳腔濫調,老套地作結,別等到「子欲養而親不在」,像朱自清《背影》文末的一句:「唉!我不知何時再能與他相見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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